《皇后大杀四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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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继安实在想不出姜家和林家有什么关联,倒是反应过来秦赓易在气什么。她决定先解决能解决的,看着燕翎把失魂落魄的两人带走,偌大一片空地只剩下自己和秦赓易两个人,便主动凑上去撒娇:“陛下,臣妾也是担心陛下难为,这才心急了些。”一边说一边主动去拉秦赓易的手。
栾继安这么乖觉实在太新奇了,秦赓易不舍地撒开,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到底是真心疼自己,还是为了别人这般遮掩。栾继安见他不语,只攥紧手里的袍角,心道:怎么还哄不好了。
“臣妾是真不认识这位林公子,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秦赓易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,马上借坡下驴地说:“朕不怪你一时情急,你也别怨朕用了重弓,咱们两讫。”栾继安左思右想,怎么琢磨都是自己吃亏,但看着秦赓易委屈的样子,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。等对面神情柔软下来,栾继安又懊恼自己为色所迷,近日被秦赓易蹬鼻子上脸许多回了,
她拍拍额头,顺势把凌乱的碎发捋了捋,遮着眼问秦赓易:“林家和姜家有什么交集?”她本来想直接问林复景和姜致远有什么关系,但怕是提了哪个秦赓易都会不满,只好拐弯抹角地说两家。
秦赓易想了想,如实答:“没什么交集。”栾继安把手放下,目光炯炯地看着秦赓易,意思是:不要再闹了。秦赓易也无辜,林家和姜家的确没什么私交,说破天也不过是几十年同僚情谊。林定方和李崇光一样,寒门出身,得先帝青眼平步青云,向来不与日薄西山的世家有什么交往。
“那林复景是疯了冲出来救姜恒?”若不是他逞英雄,栾继安早就了结了那只老虎,也不至于让秦赓易白得了便宜。
秦赓易显然并不关心这两人,更不愿意让栾继安关心,干脆地止住话茬:“一会儿回去朕亲自问,你别操心了。”
“倒是我们的约定,应当是算我赢了。”
栾继安挑眉:“不是两清?”秦赓易伸手戳她,“清的是朕用重弓的账,老虎可是朕实打实射中的。”
栾继安嚷嚷不公平,扑到他身上锤他,秦赓易一边躲一边笑:“君无戏言啊。”
等二人玩闹够了回营,刚迈进一只脚就看见林尚书气冲冲地跑过来跪倒,大喊:“老臣不知何处得罪了皇后娘娘,还望您明示,不要迁怒无辜。”
他这一嚷嚷,营帐里其他大臣也贼头贼脑地往外探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栾继安气笑了:“他自己突然冲出来要以身饲虎,本宫有什么办法?是老虎咬了他,不是本宫咬了他,林尚书可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林定方还是不依不饶:“皇后娘娘不必遮掩,以您的箭法,若不是手下留情,怎会纵容猛虎噬人?老臣自问与您无冤无仇,您在朝堂上对本官肆意打压便罢了,怎么还要祸及本官无辜的孩儿?”
林尚书和护崽的母鸡揪着栾继安,腰也不疼了,腿也不酸了,势必要借题发挥教她下不来台。秦赓易刚想开口回护,栾继安就先忍不住了,她指了指刚刚缓过来的林复景:“林大人,您看清楚,令郎腿上扎着的布条还是从我袍子上割下来的。我若真心要害你林家,何须用这种下作手段。倒是林公子,好一副英勇气派,却是为救姜公子差点搭上了性命。”
林定方胡子也不抖了,嗫嚅着嘴唇,僵硬地转头,看向一直站在林复景旁边的姜恒,对方垂下头去不敢对望,显然是认下了。姜恒自己心里也叫苦,若不是林复景突然冲出来,陛下和皇后随便一个都能毫发无伤地救下他,现在倒好,自己莫名其妙承了好大情面。
林尚书起身朝自己儿子走去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你这混账东西,在陛下和皇后面前逞什么能?”
林复景不敢抬头,装着疼晕过去的样子回避父亲的逼问。过了一会儿把眼悄悄睁开一条缝,林定方还是以同样的姿势盯着他,显然不打算轻轻揭过。眼见躲不过去,林复景硬着头皮说:“孩儿见姜兄处境危急,以为四下无人,便……便冲了过去,没发觉陛下和皇后在场。”
林定方很想质问他姜恒处境危急和他有什么关系,但姜致远还在不远处支着耳朵听着呢,姜恒比他大个六七岁,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往。更何况林定方自己还瞧不上世家破落户呢,姜家不过沾着太后的光苟延残喘,和称得上如日中天的林家自是没法比。
林复景犹豫半天,最后豁出去地说:“孩儿倾慕姜公子的妹妹许久,这才心有不忍舍命相救。”
“啪”,瓷器碎裂的声音从帐中传来,栾继安好整以暇地往里头瞧,林定方却是毫无察觉般死死盯着儿子的脸:“姜恒的妹妹?那不是……”他回头看向秦赓易,帝王的脸色辨不出阴晴,只轻轻瞥了林定方一眼,然后就扭头继续盯着栾继安。
林尚书心底一沉,林复景当众表白失了体面事小,坏了皇帝的筹谋事大。没有姜慎,京中再也找不出一位能与栾继安争锋抗衡的女子,这后宫恐怕真要成她一个人的天下了。
他颤颤巍巍回到原处跪下,已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:“陛下,皇后娘娘,老臣教子无方,竟让他口出如此狂悖之语,惊扰了圣驾。臣替逆子请罪了。”说罢重重叩首。
栾继安也大度,非但不计较林定方方才无理的质问,反倒体贴地主动开解:“林尚书,知好色而慕少艾,林公子如此情深重,愿为心上人赴死,不算什么失礼。”
林定方更着急了,结霜的天后背起了一层薄汗,他把头埋得更低了:“臣罪该万死。只望陛下念在臣伴驾多年的情面上,饶逆子一命。”
栾继安见林大人不搭理自己,也就不自讨没趣了,伸出胳膊肘捣了捣一直沉默的秦赓易:“陛下,问你呢。”
秦赓易因为林复景懂事的行径,方才心里对他的怨气一扫而空。自己正怕栾继安再一时兴起把姜慎抬进宫,真是瞌睡送枕头。于是他面上波澜不惊,伸手把林定方扶起来。林尚书刚刚跪下用力过猛,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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